069593612 发表于 2009-7-11 09:34:22

七宗罪 懒惰:一江血水向东流(二)



懒惰:一江血水向东流(二)
  只等到熄了灯,她才恋恋不舍地关掉电脑,爬上了床,躺在上面翻来覆去地想。夜已深了,从窗口向外望去,对面的男生宿舍楼一片漆黑,只有走廊转角处还亮着日光灯,煞白的光一闪一闪的。颜无月躺在高高的床上,走廊上昏黄的路灯透过门上的气窗正照在她脸上,暗沉沉的好不舒服。她竖起了耳朵,耳边一片寂静,就连熟睡的姐妹们的呼吸声,都感受不到了,简直就像死过去一样。她迷迷糊糊闭上眼睛,这时候,房门外猛然响起一个声音,嗡的一声令人头皮发麻,低沉地仿佛来自地狱的吟唱。接着,那嗡嗡作响的声音,又顺着走廊,,由近到远地渐渐变小,最后,停在了公共水房。在那里,它一直嗡嗡地闹个不停,叫得没完没了。
  颜无月不禁有些纳闷,那声音听起来活象水房里的洗衣机在运行。K大实行学生公寓制,四人一间,每人都有一张高层的床铺,床铺下摆放的则是书架、电脑桌和衣橱等家具。此外,学校允许洗衣机进楼,因此,为免除冬日洗衣的苦恼,学生们纷纷集资购买洗衣机,并安置在公共水房里。市面上,普通的全自动波轮式洗衣机几乎都在千元以上,较为昂贵,因此学生们一般的做法是一两个宿舍合买合用,颜无月她们也不例外。刚入校的时候,她们531宿舍四个人就买下了师姐转让的二手“小宝贝”牌洗衣机。虽说是二手货,师姐也才用了两年,尚在五年保修期内,而且机器成色足足有八成新,却比新货便宜了至少一半。林娜她们试用了一下,工作一切正常,于是便买下了。
  然而正是这台洗衣机,眼下渐渐透出些稀奇古怪的景象出来了。先是盖板死活合不上,几个女生用尽全身力气都按不下去;再后来,盖板一夜之间突然好了,但她们还没高兴多久,洗衣服的时候滚轮老是莫名其妙地卡住,过一阵子,又在一夜间恢复了正常。维修工也说不出所以然来。颜无月听到那嗡嗡声越来越大,忍不住头疼:该不会那个破洗衣机又出毛病了吧?她只得下了床。
  水房里一片光明,她们的洗衣机放在最里面的角落,此刻,灰蒙蒙的盖板折叠掀起,控制板上的红灯闪个不停。
  居然自己启动了!颜无月伸手按住“开关”键,偶一低头,发现不锈钢内桶里满满一缸子水,漩涡般猛烈旋转着,水面形成一个尖尖的圆锥体,水花和着呼呼作响的水声,竟扑到她的脸上。
  水好腥。
  她手指一用力,红灯顿时熄灭了。水渐渐平静了下来,接着,又平静地向下退去,排水管呼呼向外排水。准是有人恶作剧,深更半夜只放水不放衣服。她自嘲刚才的紧张情绪,摇摇晃晃向宿舍走去。
  第二天一早,宿舍外便传来了嘈杂的人声,把她们都给吵醒了。“吵什么呢~”林娜翻了一个身,迷迷糊糊地问。萧钰猛地冲了进来,“出事了!”她急得手脚乱舞。
  “咳,以为多大的事呢!”颜无月和林娜站在水房的门口,不以为然地摇摇头。
  水房雪白的瓷砖地面上,积着满满一层水,女生们一边抱怨,一边把拖鞋踩在水里,对着笼头刷牙洗脸。“啥大事呀,不就是下水管堵了吗?”颜无月耸耸肩,“谁下去写到黑板上,让扫地阿姨疏通一下不就好了?”
  “怎么突然就堵上了呢?”萧钰直跺脚,“看,把我裤腿儿都弄湿了——昨晚不是好好的吗?”
  颜无月脑中突然灵光一现,越过积水冲到下水道口,仔细观察着。铁制的管盖上缠绕着一团黑黑的东西,她试着拽了一下,那东西很轻松地拔了出来。管口附近顿时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,吸入了涓涓细流,“好,通了通了。”众人眉开眼笑。
  “咿~好恶心啊~”只往颜无月手上瞟了一眼,萧钰便尖叫了起来,转身忙不迭逃走。林娜凑过头去,不禁也皱了皱眉头。那是一团极细极软的人类毛发,色泽乌黑而浓密,盘根错节,紧紧纠缠成了一团理不清解不开的疙瘩。“谁掉的头发?”这是一瞬间,林、颜二人心中闪过的念头。女生多是浓密的长发,因此,每天早上梳完头,椅子旁总是掉落许多头发。但是,头发怎么会掉在水房,又掉了如此之多,以至于堵塞下水管呢?“兴许是有人晚上洗头,用电吹风吹头发,”林娜说出了自己的猜测。而颜无月则像一只敏锐的警犬,毫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。突然,她眼睛一亮,下水道口的前面,不正是咱们洗衣机的排水管吗?更有甚者,那排水管边,还挂着一缕长长的头发。
  颜无月顿时来了精神,她拍了拍洗衣机盖板,“有人在洗衣服吗?”
  萧钰被叫了过来。水房里的积水差不多退尽了,然而她还是不愿意进来,站得远远的,手里还拎着手帕不住地扇风,“叫我干吗?是不是衣服洗好了?”
  “这些是你的?”颜无月伸手到内桶里,拎出一大串扭结成一团的衣物。
  “是啊,”萧钰不明所以,“你递过来吧,我懒得过去了。”
  林娜忙把她推到一旁,低声说道:“萧钰,赶快把东西收拾干净,省得别人看见,影响不好。”
  “你瞎说些什么?我凭什么要收拾东西?不懂唉。”萧钰显得莫名其妙。
  林娜叹了口气,凑到她耳边,“当然是头发,还非要我点破不可嘛!洗头,也要看看天时地利,犯不着动用洗衣机呀。”
  “什么?!”萧钰顿时吓得花容失色。她一把抢过颜无月手中的衣物,粘在那鲜艳的裙子和纯棉T恤上的,不正是一团团紧紧缠绕的头发吗?那阻塞下水道的浓密头发,不正是从她的衣物上流出去的吗?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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